帝乙归姝(二)

 

重发试水

 

 

盖聂看着了看拿包衣服,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剑气划了好几道大口子的衣服,心里充满了迷之欣慰,仿佛老母亲看见自己瘫痪在床十二年的儿子睁开了双眼,“多谢,小庄。”

 

 

 

一句话就扭转了箭在弦上的气氛。

 

 

 

大概是剑圣身上那正直无比的气质吧。

 

 

 

盖聂拿起那个包袱,盖聂从里面捡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盖聂盯着卫庄。

 

 

 

卫庄巍然不动稳如泰山。

 

 

 

于是盖聂拿着衣服去了另一个房间。

 

 

 

卫庄看着只剩自己的房间,内心有些悲凉。

 

 

 

他花的银子,他买的衣服,他自己花钱的结果,他不能看。

 

 

 

卫庄觉得这很没有天理,卫庄决定把内心的那点悲凉转化为行动,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时盖聂干净利落的行事作风是多么的煞风景。

 

 

 

卫庄很有气势地拍开门,盖聂已经换完了,白衣银纹,纤腰巨……

 

 

 

好大……

 

 

曾经年少,卫庄和盖聂在比试中一掌当胸拍去是常有的事,如今……

 

 

 

“小庄,真是麻烦你了。”盖聂为衣服的合身发自肺腑的感谢自己的师弟,全然没在意师弟的目光所及。

 

 

 

在某些方面,盖聂的神经纤如发丝,但有些方面,又粗如巨树。

 

 

 

真是个矛盾的人。

 

 

 

这不重要。过去发生的,已经发生的,都无法改变,能改变的只有将来发生的。盖聂一向是个往前看的人,所以他善于从不好的环境中找出好的一面。

 

 

 

比如——他现在可以大大方方的上街,他有自信,就算把他搁嬴政面前嬴政都不认出他来,为此,盖聂很认真的考虑要不要接手一部分墨家信息传递的工作。

 

 

 

卫庄强烈反对:“墨家的人是都废了吗?!”

 

 

 

不知道第多少次墨家和流沙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

 

 

 

盖聂和逍遥子想念张良。

 

 

 

当然,最终这个矛盾也没能爆发起来。

 

 

 

因为盖剑圣倒下了。

 

 

 

盖聂的身体素质用强悍形容都有些不够,应该用彪悍。带着拖油瓶,一剑挑翻三百人,重伤步行N多里,秒无双,战苍狼,一路到了机关城,截至被卫庄偷袭,盖先生一共倒下了,三次。

 

 

 

饶是如此,在一路奔波到了桑海后,盖剑圣拎着根木剑还能威胁蒙恬,反挑星魂,可以吊打江湖大部分豪杰。

 

 

 

纵然性别变化,盖聂也保持了这样的状态,一口气五百个俯卧撑轻轻松松,百八十斤的大汉说踢飞就踢飞,吊打江湖大部分豪杰。

 

 

 

但如今他倒下了,蜷缩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苍白,是不是还打个颤。

 

 

 

原因居然是——痛经。

 

 

 

莫名其妙有种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感觉。

 

 

 

墨家众人,农家的几位重要人物,道家逍遥子,流沙一干人,在盖聂躺着的屋子里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在病人的房间了开会,给病人一个安静的环境不好吗?

 

 

 

由于屋子面积有限,大部分人都坐在一章小方桌旁边,白凤站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额根羽毛,因为他比较喜欢凹造型,卫庄坐在盖聂躺着的那张床上,他坐在外边,盖聂躺在里边,坐姿一如既往的大刀金马。

 

 

 

房间里大部分人的头都微微垂着,情绪中有难过的成分也有莫名想笑的成分。

 

 

 

但鉴于卫庄身上的杀气过于浓重,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里,有下一秒就撑爆这个木质建筑的可能。大家有都是有眼力的人,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去触一个不缺钱不缺力唯独缺了德的杀手头头的霉头。

 

 

 

如果说有人没这个眼力见,那一定是荆天明。

 

 

 

“大叔!!!”墨家巨子顶着卫庄的杀气冲进房间直奔盖聂。

 

 

 

盖聂对小朋友大部分时间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虽然难受得不行,但还是努力撑起了身子,按荆天明现在的角度和速度计算,他的脸即将和他大叔……大婶……算了,总之是和剑圣的胸部进行亲密接触。

 

 

 

然后盖聂就被按回被子里了,而荆天明被挂在鲨齿上,卫庄眼里冒着凶恶的光,嘴角扯出狰狞但不扭曲的弧度,用他那花街柳巷的姑娘听了能酥倒半边身子的声音对一个小鬼道:“你,给我滚出去。”

 

 

 

说完不等荆天明扯开嗓子抗议,鲨齿一甩就把人扔了出去。

 

 

 

盖聂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小庄……”这两个字说的实在是有气无力,他小腹痛得厉害又失血过多,着实是提不起几分力气。

 

 

 

“你,”卫庄难得的没有理睬自己的师哥,鲨齿在手里转了一圈直指向高渐离,“还有你,”剑尖偏了一点,指向了高渐离旁边的雪女,“也给我滚出去。”

 

 

 

水寒剑如其名,性阴寒,雪女的白雪与之相辅相成,也温不起来,对于眼下的盖聂显然是离得越远越好,所以卫庄打发得格外干脆。

 

 

 

剩下的诸如农家的没头脑们(卫庄眼中),墨家的不高兴们(确实不是很高兴),统统被打发到凉快的屋外,连医仙都没能例外。盖聂听着师弟嘴里不停的“滚”、“滚出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心里担忧得不是一星半点,但苦于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从被子里伸出只手,不停地拽师弟大氅的下摆示意。

 

 

 

唯一剩下的就是非常没有威胁也非常懂人情世故的帅老大爷逍遥子,看着卫庄“你敢不如大爷我的意大爷我就踏平你人宗”的眼神,非常自觉地表示自己这点医术在镜湖医仙面前实在不够看,端木姑娘都没法子那老夫就不献丑了,随即拎着雪霁飘然而去,不留功与名。

 

 

 

卫庄很满意逍遥子的眼力见,此时房间只剩下盖聂与他两人,而盖聂手里攥着的那一小片衣料已经快被攥皱了。

 

 

 

“师哥可还难受?”他就是在明知故问,仗着盖聂现在身体不适十分得寸进尺地一手撑在师哥脖子旁边,一手掐了师哥的下巴,整个人正正在盖聂上方投下一片阴影罩着了视线的全部,“师弟我不通医术,但知一法,可教这月事之痛永不再犯。”

 

 

 

盖聂瞅着笑得透着古怪的师弟,眼神透过薄薄的水花传递着“小庄别闹”。

 

 

 

这种眼神在平日是格外犀利的,然而就像卫庄的阴阳怪气对盖聂起不了作用,盖聂这犀利的眼神对他也没什么用,更何况如今这眼里还泛着水雾的眼神。

 

 

 

“师哥如若不信,待这月事过去试一试不就见了分晓?”

 

 

 

卫庄的声音很磁性,卫庄的眼神很真诚,卫庄的身体散发出盖聂拒绝不了的温暖,盖聂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小半个月后,盖聂看着自己睡旁边的卫庄,掀起被子看了看褥子上的一滩……

 

 

 

手攥紧又松开,最终还是泄愤般地不顾还在睡的卫庄将被褥全撤了下来抱去洗了,然后将湿淋淋的被褥扔给卫庄:“烘干。”

 

 

 

不过这之后,这月事倒当真没来,一月、两月……

 

 

 

“如盘走珠……”逍遥子捻着胡子,闭着眼睛做大仙状,只听“啪”的一声,可怜的小方几被剑圣的内力碾成了渣渣,连忙劝道:“不可动气,恐伤……”

 

 

 

在盖聂凌厉的眼神逼迫下,“胎气”二字逍遥子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乖乖,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盖先生动真格的这杀气当真不在卫庄之下。

 

 

 

唉,这解铃还需系铃人。老夫还是先去赴晓梦师妹的天人之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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